去?还是不去?
这会不会是幕后之人精心布置的另一个、更深更险的陷阱?
萧璃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温凉的棋盒边缘,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萧璃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脆弱的阴影。
她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吐出,胸腔微微起伏。
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里面所有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唯余一片冰封般的决绝。
无论投递纸条的是何方神圣,无论前方是生路还是绝境,这已是她茫茫黑夜中,唯一能抓住的、微渺如豆的光亮。
她必须去!
目光重新落回纸条,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迹,仿佛要透过这冰冷的墨迹,触摸到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那个人。
冰凉的指尖下,仿佛又感受到那人递花时留下的、若有似无的温热触碰。
第7章 葬身于此?
子时的更漏声,笃、笃、笃……仿佛每一记都精准地敲在萧璃绷紧的心弦上,震得她指尖微微发凉。
偌大的公主府沉入一片死寂深渊,连巡夜护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像是在厚厚的绒毯上拖曳着沉闷的谨慎。
萧璃紧抿着唇,未惊动一丝多余的灯火。
她只带着最贴身的侍女云芷和两名影子般沉默却身手卓绝的护卫,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自一处偏僻侧门悄然滑出。
没有公主府徽记的马车,像一抹幽深的叹息,碾过空旷无人、月光惨白的巷道,直直驶向城西那片被繁华彻底遗忘的荒凉角落。
枯柳巷。
名副其实。
几株枯死的歪脖子老柳,嶙峋的枝桠在夜风中伸展,扭曲如鬼爪,无声地抓挠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