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桩由皇兄亲赐、看似尊荣无匹的婚姻,在某些人眼中,或许并非荣耀的冠冕,反而成了她被皇家刻意疏远、被无情地排挤出权力核心漩涡的明证。
一种被无形绳索束缚、被缓慢剥离羽翼的窒息感悄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马车在公主府巍峨的门庭前稳稳停驻。
贴身侍女云芷早已候在车旁,小心翼翼地打起帘子,伸出手臂。
萧璃扶着云芷的手腕,步履略显沉重地踏下车辕。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长公主府”鎏金匾额上。
那光芒依旧刺目耀眼,然而此刻望去,却只觉一股冰凉彻骨的孤寂感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缓步穿过庭院,花木扶疏,春景正好,却丝毫未能映入她沉沉的眼底。
行至回廊转角,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撞入视野,苏洛。
她今日竟破天荒地早早归府,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廊下的朱漆柱子旁。
她穿着一身扎眼得过分的宝蓝色锦袍,衣襟有些松散,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发冠的束缚,俏皮地垂落在颊边。
她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全神贯注地逗弄着笼子里那只跳上跳下、骂骂咧咧的鹩哥,口中还模仿着那鸟的粗嘎叫声:“蠢蛋!蠢蛋!”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不知世间愁苦为何物的浪荡子沉迷于幼稚的游戏。
萧璃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苏洛猛地抬起头,看见萧璃的瞬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桃花眼倏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