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灼灼,带着一种闯入者特有的热情宣言,试图点燃这片沉寂的宫殿。
萧璃垂眸,轻轻呷了一口微温的茶水,氤氲的热气短暂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苏洛又开始习惯性地坐立不安,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光洁的地砖,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门外那片被阳光唤醒的庭院,像只急于挣脱牢笼的雀鸟。
“若无他事,”萧璃放下茶盏,杯底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脆细微的一声轻响,如同明确的休止符,“便去吧。”
“诶!谢殿下!臣告退!”苏洛几乎是应声而起,行礼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利索劲儿。
她的锦袍划过一道花哨的弧线,转身溜走的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那身影迅速消失在精雕细刻的照壁之后,只留下空气中那缕顽固的、令人皱眉的劣质甜香。
一个小宫女终于忍不住,用气声极小地嘀咕:“驸马爷这眼光…真是…独一份儿的…”
旁边的同伴肩膀微微耸动。
云芷立刻投去一个严厉的眼风,小宫女们瞬间低下头,屏息凝神。
“殿下,”云芷转向萧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那花…气味实在冲了些,奴婢让人拿去处置了?”
她试探地问,目光投向窗外盛开的玉兰。
萧璃并未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也落在窗外,那清雅高洁的玉兰在微风中轻颤,与方才那几朵粗陋俗艳的假花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阳光勾勒着她优美的下颌线。
“不必。”她淡淡道,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涟漪,“既是驸马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