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失了记忆,可我又不是傻子。你有事瞒着我,不愿让我知道。你既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必知道。上天不让我记住,想来那些记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过去和将来如何……
过去那几年,谢浮筠不记得前尘往事,嬉笑怒骂皆随性,她们师姐妹像是回到了从前,她们疗伤,修炼,藏在秘境中,韬光养晦,一步步查清往事,收集证据,筹谋反击。
那几年,闲暇时,谢浮筠曾问她:“可有婚配?”,她摇头;谢浮筠又问她:“可有意中人?”她怔住,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谢浮筠哈哈一笑,道:“你既然无法确认自己的心意,那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意中人了,反正我是很喜欢你的。”
那些年里,谢浮筠醉后也与她一晌贪欢,醒来后,问她:“我们结为道侣好不好?”她冷淡地穿上衣服,拒绝道:“不好。”谢浮筠被她的冷淡伤到,无措道:“你怎么能这样,昨夜和我那样了,醒来又不和我定名分?我说话虽然随便了些,但我真的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你昨夜分明不是这么冷漠的!”
她沉默不语,只是想,谢浮筠恢复记忆后,还会想和她定下道侣的名分吗?还是会恨她擅自隐瞒了当年的事,越过了师姐妹的界限?
那一次,谢浮筠被气得离开了天枢宗,两三天后,又笑嘻嘻地采了一束花回来,柔声问道:“上次被你伤了心,忘了先问你原因。你说说看,为什么不能和我结为道侣?”
她沉默片刻,回答道:“等你恢复记忆后再说。”
她原以为谢浮筠又会生气,可没有,谢浮筠只是温柔地应了声:“好吧,一切都听你的。”
从小到大,谢浮筠都这般体贴,体贴入微地照拂她,包容她的孤僻与坏脾气。
从小到大,每一次的切磋较艺,她都不太服气,总想打败谢浮筠,她不喜欢输给谢浮筠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谢浮筠也开始暗暗跟她较劲了?
——得知师尊属意她继任宗主之位后。
谢浮筠赢惯了,不喜欢输给她的感觉。哪怕后来走了邪道,修炼了一身邪术,谢浮筠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