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结界颤抖得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谢清徵道:“水烟是你,阿烟是你,昙鸾是你,檀鸢,你究竟有多少个身份?你口中究竟有多少实话!”
檀鸢双臂被她的掌风震得发麻,诚恳道:“我真心把你们当作我的朋友,这是实话。”
谢清徵不为所动:“你不是我的朋友,我娘亲也不是你的朋友!谁要和你这种满嘴谎话、两面三刀的人做朋友?我当初就该听绛雪的话,和你保持距离,不给你一丝一毫的同情!”
檀鸢听了,面上竟流露出一丝伤心之色:“小谢道友,我们也交过心的。你和年轻时的我多像啊,你师尊也和慕凝很像,我见到你们,就像是见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因而总舍不得对你们下死手。”
“不像,不像!我不像你,我师尊也不像慕凝,谁要和你这种人像?谁要变成你这种恶心又丑陋的人?”
两面三刀,巧言令色,满嘴谎话,哪有半分年少时赤诚深情的模样?
谢清徵不断朝檀鸢的脸上、喉咙、心口、腹部招呼:“你招我过来做什么?我没什么交情和你叙的,把我的骨灰还给我!”
檀鸢全力防御,可很快就落于下风,被谢清徵一掌拍中了胸口,她闷哼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来,连忙纵身后退,退到水结界外。
谢清徵下意识想飘过去继续打她,却被四面八方的水结界拦住了步伐。
檀鸢可以自由出入结界,她不行。
她往掌中灌入阴力,试图破除结界。
一面破结界,一面质问檀鸢:“慕凝呢?应该被你用结魄灯复活了吧?”
檀鸢抬手擦去唇边的血,站在水结界的三步之外:“不是说了吗?得道飞升了。”
“谁还会再信你的鬼话?”
檀鸢笑道:“我们两个谁才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