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疏雪抬头看着谢幽客,眼眶赤红,“谢师姐,我也有疼爱我的爹娘,我也有手足一样的同门啊……我的娘亲不好吗?你们每次来天玑派,我娘都会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她把你们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可那一天他们都死了,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我那时候多希望你们能赶来啊,来救一救我的爹娘,我的同门……”
说到最后,她近乎哽咽。
谢幽客微微一怔,忽而瞧了一眼谢清徵。
谢清徵心念一动,与谢幽客对望了一眼。
她想起自己也对谢幽客说过这句话,“多希望你来”。
一个人陷入绝望时,一个人无能为力,救不了至亲至爱,将希望寄托在她人身上时,最卑微的乞求……
裴疏雪摇头道:“我不明白,明明是你们天枢宗最先挑起事端的,明明是孤鸿影行事偏激,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家人,我的门人?为什么死得最多的,是我们三派的人?”
因为弱小,因为柿子要挑软的捏。
谢清徵听明白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痛失所爱的滋味,无能为力的滋味,一败涂地的滋味,她们几人都体会过。
脑海涌入了许多杂乱的画面和声音,谢幽客手中的长鞭瞬收,重新化作一枚白玉扳指,套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