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待在一处。”见谢清徵目光盈盈,一脸的温软乖巧,谢幽客冷漠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牵过她的手腕探查,见她修为大有精益,煞气也比之从前少了许多,心中大石落地,转瞬,又气上心头,冷怒道:“混账东西!做出了这么多荒唐事,真给我长脸!”
被她这么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谢清徵立时将心中的脉脉温情按了下去,忍气吞声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一见面你又要训斥我……你镇压了我七年,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再这么骂我,我就不理你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人训斥过,一来得益于她秉性温良乖巧,二来遇到的几乎都是温柔良善之人,哪怕是最有资格管教她的师尊,也是话少情真外冷内热之人,收她为徒后,几乎不曾对她大声说过话。
谢幽客听她提起镇压一事,果然不再骂她,抬手,用剑刃拍了拍莫绛雪的脸,目光在她们师徒之间扫了一扫:“跟我你敢这么说话,跟这个人你敢这么放肆吗?”
莫绛雪不动声色。
沉默是她最大的退让。
谢清徵伸手拿开那把剑,收入剑鞘中:“虽然你是我的阿娘,但你也不能这样欺负她,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若还认我这个女儿,便也要将她视作自己的女儿。”
谢幽客被气得又冷笑了一声,恨不得一巴掌将谢清徵扇回她娘的肚子里,看向莫绛雪,讥讽道:“我可生不出她这么有出息的女儿,罔顾伦常,与自己的亲传徒弟拜堂成亲,还是当着我北斗七宗七位祖师的神像,真不愧为名士,真体面。”
莫绛雪依旧沉默。
自从千秋道人飞升后,便没人敢以长辈的口吻管教训斥她,如今矮了谢宗主一辈,她也不好反驳什么。谢宗主此人吃软不吃硬,她若去硬碰硬,只怕当真会血溅当场。
谢幽客教训完莫绛雪,又去骂谢清徵:“混帐东西,你就算被逐出了璇玑门,也还是我天枢谢氏的传人,怎敢欺师灭祖?”
谢清徵也不理会她了,低着头,由她去训斥,左耳进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