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徵看着手里的两支红烛,想了想,笑着道:“光有红烛可不够,我想象中的结契礼,要有凤冠霞帔,要拜祭天地,要良辰吉时,要美酒佳肴。”
檀鸢又啧了一声:“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要和你结契的又不是我,回去同你屋里那位说吧。”她挥了挥手道别,“春宵苦短,你快进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谢清徵又笑了一笑,目送檀鸢离开。
她看着檀鸢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檀鸢同她们师徒在一起时,偶尔瞧见她们师徒对视、互动,脸上总会流露出一两分恍惚和寂寥的神情。
当初檀鸢那般算计她们,确是报复正道不假,但,何尝不是将自己的经历投射到了她们师徒身上?
同样的少年赤诚,同样的师徒不伦。
她曾进入檀鸢编织的那个梦境,那些的爱慕、两情相悦、生离死别,她感同身受。
檀鸢饮下了忘情蛊,再无法体会到对慕凝的感情,可她始终不曾放下那段过往。她忘了什么是情,忘了要怎么爱一个人,可她好像忘不了慕凝。
谢清徵心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段心结呢?”
檀鸢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谢清徵收回目光,轻轻叹了一声气,关门,进屋,将红烛放置到一旁的灯台上,用阴火点燃。
天色已暗,室内烛光摇曳,照得一片暖黄。
莫绛雪坐在桌边,面容沉静,若有所思。
见谢清徵点燃了一对红烛,莫绛雪敛去眸中的沉思,展颜淡笑,轻声问道:“你想同我成亲吗?”
成亲?
谢清徵脑子里嗡地懵了一下,转过身来,走到她身边坐下,解释道:“师尊,适才我是同檀鸢说些玩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