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吗?可怜。可恨吗?可恨。
在座几人,除了云猗和姒梨,与萧忘情是泛泛之交,其余的,都曾与萧忘情真心相交。她们和萧忘情相处时,都很难对她产生恶感,相反,只会觉得舒适、温暖。
萧忘情是个很聪明的人,能记住每一个人的性格、经历、喜好,总能说出一些温暖贴心的话,且感受不到丝毫虚情假意。
并非无人察觉她的八面玲珑、世故圆滑,只是,她们这几个知晓她从前处境的人,大多会选择理解。而那些讥讽她身世的人,在她坐上掌门之位后,渐渐都销声匿迹了。
云猗沉吟片刻,道:“明天等吴大娘醒来,我们看看能不能治好吴大娘的聋哑之症。”
莫绛雪嗯了一声。
这夜,她们再未入眠。翌日天亮,吴大娘从房里出来,看见她们几个都坐在大堂中,目光齐齐望向她,吓了她一大跳。
沐青黛昨日看这位吴大娘,只当她是一个乡下的聋哑妇人,心有几分怜悯,眼下得知她是仇人的养母,心情甚是复杂。
姒梨上前去和那位吴大娘连比带画地交流,告诉她,她们几个想帮她治一治聋哑之疾。
吴大娘像是十分惊讶,接着摆摆手拒绝,“啊啊啊”了几声,张大了嘴巴,展示给她们看。
姒梨瞠目结舌:“谁干的?”
她们还以为吴大娘只是单纯地被下了毒,没想到她的舌头竟被人拔去了。纵然云猗修为再高,也无法令她再长出一条舌头来。
沐青黛咬牙道:“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也太狠心了。”
吴大娘又“啊啊啊”几声,摆摆手,示意不必替她医治,她已经习惯了,接着去了厨房,要给她们几个做早饭。
谢清徵看着吴大娘的背影,心中浮起一个猜测:“谁会心甘情愿做一个聋哑之人?难道,她知道是谁拔了她的舌头?那她是真聋还是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