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泡上一壶茶,沐青黛横着见愁笛,吹奏一曲《喜相逢》。
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
难得听她吹奏一曲干干净净不带杀气的笛音,有如松树枝头薄雪坠落的碎玉声。
谢清徵想仔细听一听,可沐紫芙正蹲在树下用棍子掏蚂蚁窝,看都不看沐青黛一眼。
她这会儿只当沐青黛是个便宜姐姐,和那个被她偷玉佩的掌门一样,是个冤大头,她想要什么,那个便宜姐姐都会给她;她犯什么错,那个便宜姐姐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清徵心想:“你真不知好歹。她纵容你,是因为她小时候过得很不容易,她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她小时候没被满足过,所以现在尽己所能地满足你。”
可惜沐紫芙身体里的那个小乞丐,从小饱受别人的白眼和欺辱,从不懂什么与人为善,只知人心险恶,人性欺软怕硬。
有了沐青黛的纵容,沐紫芙变得更加有恃无恐,看不顺眼的人就骂,惹她生气的人就打,敢违逆她的人轻则断指,重则毒瞎双眼。
她时不时要欺辱一下别人,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从此不再受别人的欺辱。
直至在缥缈峰,因为一只灵狐,她被莫绛雪狠狠教训了一顿,沐青黛也被萧忘情叫去紫霄峰,要她好好约束妹妹。
沐青黛这才开始严厉约束沐紫芙的言行。
沐紫芙被禁足,处处受限。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别人,她把账都算到了谢清徵身上,暗暗发誓,一年后的论剑大会,要谢清徵好看。
早就见识过沐紫芙的厚颜无耻,谢清徵看到这段回忆,感应到沐紫芙的内心情绪,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只是因为看我不顺眼就要杀了我?要不是你对我下杀手,我怎会对你动杀意?又怎会召唤出天璇剑,害得师尊为了保我,闭关三年除天璇剑的煞气,最后遭受恶诅反噬,不得不四处奔波寻求解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