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师尊为她身陷险境了,有什么想做的事,她自己会去做。
“既无未了心愿,为何不去投胎?”
“我执念太深,有放不下的人。”
“执念过深,你会得不到安息的。”
“没关系的。”
她不需要安息,鬼就是靠这些执念、怨气、戾气活着。
人死之后,死前印象最深刻的一幕,会一遍遍地在眼前回放,她的眼前还时不时会浮现师尊自戕的画面。
莫绛雪问:“为什么放不下?”
鬼火犹豫了会儿,似乎不知该怎么说,慢吞吞道:“没有为什么……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我尝试过很多次,最后干脆坦然接受……”
莫绛雪道:“你若不得超生,你在乎的那个人,也会担心你的。”
那团鬼火道:“她不会的,她比我容易放下。”
莫绛雪失神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了白纱,遮挡住面容,不再开口,默默吃着手中的野果。
吃完后,身体疲惫寒冷又困倦,她寻了一棵大树,躺下。
那树的根系裸露在地表之上,盘根错节,沟壑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区,她蜷缩在这个树窝中,紧紧抱着自己,试图用体温温暖自己冰冷的四肢。
头靠在树干上,耳边似乎能听到树木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周围的一切渐渐模糊,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重,意识开始飘忽。
寒冷,饥饿,潦倒,困倦,今朝全体验到了……
她还沦落到与鬼为伍……
转念又想,鬼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