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说不上多熟络,却清晰地向人解释了前因后果。
谢清徵放下些许警惕,问:“谢宗主为何会突然失踪?”
沐青黛道:“我不清楚。但你的肉身里有什么东西,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谢清徵:“你……你难道早就知道了?”
年少初见时,沐青黛就掐着她的脖颈,盯着她眉心的那抹朱砂印,眼神阴鸷地问,谢浮筠究竟是她的什么人……是不是早就察觉到谢浮筠的残魂在她身体里,还是,单纯觉得她和谢浮筠关系匪浅?
如今,听沐青黛言下之意,谢幽客的失踪难道和谢浮筠有关?
沐青黛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似乎不愿意多聊谢浮筠,转眼看向莫绛雪的肉身,转移话题道:“她一直没醒过来。”
谢清徵也看向了莫绛雪,心情复杂。
为什么不愿意醒来呢?是对正道失望了?还是对自己的道绝望了?
沐青黛道:“现在这盏灯点在她的床头,暂时还能保住她的魂魄。但她的魂魄经常离体,重复生前的行为,再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又要魂飞魄散。结魄灯只能修补一次,修补不了第二次。”
听她这口吻,倒不像有敌意,反而透露出一丝关切,仿佛这些年,都是她在照看师尊。
谢清徵想了想,问:“沐峰主,是你将我从天枢宗的镇魔塔放出来的吗?”
沐青黛冷哼:“否则还有谁啊?谢幽客失踪,萧忘情成了盟主,早就顾不上你们了。”
谢清徵一阵沉默。
是谁放她出来的,她猜想过很多人,宗主、掌门,乃至是远在苗疆的昙鸾,猜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是沐青黛,是她年少时最看不顺眼的人,也是看她最不顺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