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断韵散,难成曲调,她一口鲜血吐出,胸口疼得几乎呼吸不过来。
晏伶看她这幅几近崩溃的模样,又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为滑稽的一幕:“拯救苍生?你看看你现在,双手沾满同道中人的鲜血,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被你救的人把你关在城门外,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城救你!你还拯救哪门子的苍生啊?”
谢清徵跪在地上,痛苦地抱住脑袋,不敢去听琴音,不敢去看莫绛雪的反应,撕心裂肺地嚎叫:“不要——不要这样对她啊——”
“开门啊!你们开门啊——”
不是的!不是的!
怎么是这样的?防御阵是防魔教妖邪的啊?怎么变成防自己人了?为什么不开城门?为什么不开放她进去?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这些折磨?
除魔卫道,拯救苍生?她一直以来的坚持,都算什么?
夜空中忽然聚齐一团团乌云,电闪雷鸣,黑云滚滚,雨点淅淅沥沥落下。
莫绛雪看着这道诡异的天象,仿佛感应到什么,擦去唇边的血,茫然地站了起来。
她手上提着谢清徵的参商剑,步履蹒跚地走向那一堆尸体,一具具翻过去,始终没有发现谢清徵的身影。
晏伶跟在她身后:“痛苦吗?没关系的,很快就结束了。我赢了,这一次是我赢了!从今以后,我们才是同道中人,我会保护你的!”
莫绛雪不言不语。
晏伶癫狂道:“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
“你求我,求我,我就救你一命,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立刻化回玉衡鼎的原形,只差我一个,就可以合成结魄灯了。”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