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她的个子就高上一些,缠脸的绷带一寸寸地化作灰,随风而去,腐烂的皮肤一点点愈合,模样也随之发生变化,身上朴素的衣衫慢慢幻化成了十方域的业火红莲袍,白袍上的火焰与红莲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谢清徵被她的话激起一阵怒意,冷声道:“我和她是名正言顺的师徒,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平白无故缠着她不放!”
走到离她们十步远时,那个女孩已经完完全全变回晏伶的模样,身段袅娜,容颜清丽,举手投足间,带着三分斯文,七分傲气;可仔细看,又似乎和从前的晏伶不太一样,脸色更为苍白,眼神更为深邃,官轮廓更为锐利,同样的一张脸,不尽相同的气质,就像是两个人。
莫绛雪沉声问:“晏伶,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人初见时就隐藏了自己的实力,绝非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看来去年她率人攻上青松峰,被戏弄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她们。
难怪那日她始终不曾出手,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看两派人马厮杀……
炼尸坛这里没了毒尸之后,撤了巡逻的守卫,谢清徵心中涌起一丝突如其来的惧意,勾了勾手指,试图释放烟花示警信号。
晏伶轻摇折扇,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只微笑着提醒道:“别喊更多的人过来送死,我今日并不想大开杀戒,只想和你们两个聊聊天。”
她一面说话,一面释放威压。
谢清徵登时感觉到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压制,她想起晏伶右臂的北斗七星胎记,忙问:“你原本是正道的?你和我们几大宗门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晏伶道:“自然,我和北斗七宗渊源颇深,哦,如今已经不是七宗了,四派,或者说,很快就要变成一派了。你们真是一代比一代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