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十方域交战多年,自然知晓蛮荒的一切。
谢清徵:“好好好,一切都听您的。”
沐家两姐妹,都是但凭个人喜好行事的主,多说无益,谢清徵转身回到篝火边,沐青黛却还站在原地不动弹。
谢清徵察觉到她没跟上来,回过身,问:“长老,又怎么了?”
沐青黛没说话,定定望着远处的沙丘上,站着的一个人。
谢清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那人笔直的身形被月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风拂过,卷着寒意和沙砾,扑打在脸颊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道身形,生怕下一瞬,那道身影又像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不见。
身边有人冷冷地问:“你不过去?”
谢清徵哑声道:“我昨天也见到了,但,是蜃景,不是真人,一靠近就看不见了。”
沐青黛道:“那东西只出现在白天,晚上不会出现。”
话音刚落,谢清徵如离弦之箭一般,拔腿向那座沙丘奔去。
沙丘上的那人,也脚步轻盈地向她走去,走到她身前,离她一步远之时,停下脚步,隔着面纱,定定地看着她,等待她扑上来。
果不其然,被扑了个满怀,还被扑地踉跄后退了一步。
莫绛雪稳住下盘,立刻站得稳稳当当,伸手反抱住谢清徵。
谢清徵的双手紧紧搂住莫绛雪的脖颈,口里不住呢喃:“师尊,师尊……”
师尊戴着面纱,她看不到师尊的脸,可怀抱冰凉而又柔软,呼吸间满是清冷的梅香,她满心欢喜说不出口,也不知该如何表达,真想立时长出一条尾巴来,朝人晃上一晃,好让人知晓,她此刻有多开心。
沐青黛远远望着,月光下,师徒二人紧紧抱作一团,久久未松开,倏地想起论剑台上,这师徒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黏腻得不行,登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