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替她准备的衣服是璇玑门的黑白色道袍,在苗疆的这段时间,她穿过寻常汉家女子的白衣红裙,穿过苗家女子的蓝布衣裙,倒是许久未着璇玑门的这身道袍。
袍上白鹤翩然欲飞,总能令她联想起那个如鹤如仙的人。
谢清徵挽起长发,抬起胳膊时,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不知何时痊愈了。
当时杀念横生,她记不太清怎么破开幻境的,但依稀记得,手臂上的伤口,是她自己用天璇剑划开的。
师尊说她的血遭受鬼气浸润多年,能招来许多邪祟,没想到,也能用来破除灵器制造出的幻境。
之后应该是师尊替她治好的……
治好了她的伤,却特意留下她肩颈上的那些痕迹,存心等她醒来,当面对质。
谢清徵轻轻叹了一声气。
尽管师尊特意质问了一句是谁做的,但她还是不能确定师尊,是否真的不记得幻境中发生的事。
或者说,她不敢确定,师尊是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师尊话里话外,都未提及自己平白无故少了一段记忆,按理,人缺少了一段记忆,不是应该会感到惊讶吗?
谢清徵都想好了说辞,什么“失忆是幻境的副作用”
“我也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
偏偏师尊没问发生了什么,而是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质问是谁做的。
难道自己身上的痕迹,比她缺了一段记忆还重要?
心中有很多种猜测——
也许,师尊没忘记是谁做的,但不愿承认那个事实;
也许师尊彻底忘了,误以为她和别人……
也有可能,师尊忘了,但猜到了是自己所为,却不愿挑明了说,有意给彼此留些颜面……
总之,师徒乱伦这种事,不记得,总比记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