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鸢虽听慕凝的话,但不太能理解中原的这套师徒伦理,时常和慕凝抱怨:“你们中原有好多的规矩,你们中原人为什么喜欢给自己定那么多规矩呀?”
彼此,她们乘坐小舟,躲在一片狭长的芦苇荡中,四下无人,唯有密密麻麻的芦苇随风摇曳。
檀鸢枕在慕凝的腿上,慕凝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轻抚过她的脸庞。
她微微转过头,亲吻慕凝的指尖。
谢清徵心中一颤。
檀鸢顽笑道:“为什么你们中原人师徒在一起就算是背德逆伦呢?你只是教我功夫而已,你要真这般介意,我去宣布和你断绝师徒关系好了。”
慕凝内心饱受道德伦理的拷问和鞭笞,不愿和檀鸢多聊这个话题。
檀鸢丝毫不介意,笑盈盈地望着她,满怀希冀,同她道:“或者你随我去苗疆好不好?我们苗疆人可不管这些,喜欢就是喜欢。我不做仙教的圣女,你不做瑶光派的堂主,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道侣,你说好不好啊?”
慕凝不置可否,只道:“就算要离开,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宗门离开。”
檀鸢点头:“那是自然啊,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带你走。”
“哼。”
芦苇荡中,倏忽传来一声冷哼。
舟中二人神情一变,齐齐站起,拔出武器,戒备地望向四周。
密密麻麻地芦苇丛中,转出一艘船来。船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人,正一言难尽地望着她们。
站在后面的那人,是慕凝的三徒弟,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慕凝。
站在前面的那人,抬手解开屏障术,目光在慕凝和檀鸢之间来回扫动,脸上闪过各种神色,惊诧,愤怒,惋惜……最终定格为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