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徵点燃一道长明符,火光照亮了洞穴。
定睛细看,岩石缝隙内生出杂草不是绿的,而是黑的,根根分明,就像人体的毛发那般,但生得又粗又壮,每一根草都有半个人那般大;洞内腥热的风一阵一阵地往外吹,洞外冷湿的风也一阵一阵的往里灌。
莫绛雪神色凝重。
谢清徵算了算风的频率,发现是很有规律的一进一出、一出一进,循环往复,宛如人的呼吸那般有节奏。
走了一阵,昙鸾随手拔下了一根黑色杂草。
莫绛雪忽然回过头,道:“现在立刻出去!”
谢清徵和昙鸾一怔。
莫绛雪又道:“这山是一个活物。”
话音落地,三人齐齐闪身向外,刚闪身至洞口,便感觉到整个地面左摇右晃,接着一阵狂风自洞内刮出,将她们三人卷飞出去,伴随狂风而来的,是一声“阿嚏”巨响,宛如雷鸣声般,震得三人心尖一颤。
三人跌撞在树上。谢清徵哎了一声,问:“是地震了吗?”
莫绛雪道:“不是,是山醒了。”
昙鸾也察觉到了,整座山都在发颤,而且山体在翻转,就像是一个躺着的人,在慢慢坐起身。她召唤来灵蝶,灵蝶身形暴涨,她翻身越到蝴蝶背上,又拉过谢清徵和莫绛雪,三人御蝶升空,自半空中俯瞰,她们终于发现,适才走过的那一座山,根本就是一张“人脸”山。
山上的遮天蔽日的树木和藤蔓就是它的人面,两个并排而列的湖泊是它的眼睛,中间凸起的高峰,是它的鼻梁,她们三个适才躲雨的山洞,是它的鼻腔之那一阵一阵的热风,是它的呼吸……
昙鸾想起自己刚才拔了一根黑色杂草,脸色一黑。
谢清徵莞尔一笑,道:“哎呀我说怎么突然打雷呢?前辈,你拔了它的鼻毛,惹得它打喷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