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间或能看见不少稀奇古怪的鱼虫鸟兽、花木土石。
论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昙鸾都能说出它们的名字和功效,还能编出一两个故事来。
师徒二人听着听着,对昙鸾渐渐多了几分钦佩。
昙鸾:“两位道友,你们看那花,是不是也长了一张人脸?”她指着树上绿藤开出的一朵大红花,那花也十分的古怪,七片花瓣,中间的花蕊长得像人脸的眉眼口鼻。
谢清徵和莫绛雪望过去时,那朵花的嘴巴忽然大张,吐出一条绸带般的红舌头来,卷过枝头栖息着的一只小鸟。
谢清徵噫了声,问:“它不会也吃人吧?”
昙鸾道:“当然吃,它的舌头可以像蟒蛇一样,将人缠死,然后一口一口吃掉那个人。”
谢清徵:“它有牙齿?”
昙鸾:“没有,它舌头上有种黏液,会把人的皮肤变得像肉冻一样松软,它就用舌头挖着吃。”
谢清徵:“妖花。”她举剑就要除妖。
昙鸾道:“它虽吃人,但它的花瓣可以解毒,救人一命。”
谢清徵放下了剑:“那好像还有点用处……”
昙鸾笑道:“什么妖不妖的,只是肚子饿了要吃饭罢了,就和人一样。”
这倒暗合了万物唯一的齐物论观,莫绛雪瞥了昙鸾一眼。
此人言行惯于轻挑,心境却未必低到哪儿去。
莫绛雪问昙鸾:“你当年为什么去了十方域?”
昙鸾悠悠道:“当然是因为你们正道容不下我呀。”
谢清徵想起昙鸾曾经说过的那个故事,她是苗疆的圣女,她去中原学艺,她爱上了自己的师尊,甘愿放弃圣女一职,脱离教派,结果却不被她师尊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