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绛雪戴着帷帽,放下白纱,身负一琴一箫,缓缓走在道上;她昨日毒发,身体还有些虚弱,不宜御剑飞行。
谢清徵踩着万象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一会儿跑得不见踪影,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跟在莫绛雪身后,兴奋道:“师尊,我发现这门功夫不止能用来逃跑,还能辅助修炼内功。”
莫绛雪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谢清徵问:“师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莫绛雪还是一声嗯。
各大门派的修炼之法,大多是静坐炼气,天枢宗的万象步不必固守打坐也能炼气。疾走时,催动丹田内息,内息便会沿着四肢百骸自然而然运转,久而久之,修为也会跟着进益。
谢清徵:“难怪当年你提醒我,用了万象步,要调匀气息再坐下。”
运气引功之事,一着不慎,轻则气血不畅,经络受损,重则神昏错乱,走火入魔。
谢清徵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又朝莫绛雪道:“师尊师尊,我也把这个步法教给你好不好?”
莫绛雪语气淡淡:“我学这个做什么?”
谢清徵道:“你不觉得很好玩吗?跑步也能修炼。”
莫绛雪:“我不爱玩,你玩去罢。”
谢清徵:“那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可以逃跑。”
莫绛雪:“我从不逃跑。”
谢清徵想了想,点头:“也是喔,几乎没有你打不过的人。”
莫绛雪微笑:“也不尽然。”
或者说,以前算是,现在不是了。
谢清徵想起她身上的断魂咒,愉悦的心情蒙上一层灰,脸上神情一片黯淡。
那道诅咒就像一道枷锁,束缚了她,限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