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外隐隐约约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姒梨闭了嘴,像是下定决心般,一把将云猗推到传送阵中,念起了咒语,她眼睁睁看着云猗的身形消失在自己的身前,然后,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这些年,云猗教了她很多防身逃跑的本领,今日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黑夜中,十几名蒙脸的黑衣修士,追赶着她从城外的别苑,到了天权山庄的一座剑炉中。
那十几名修士将她团团围住,黑暗中又飘出十几个人影,是山庄的四大护法,是云家的亲眷,是家族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是今天下午在大厅里商量要杀她的那群人。
他们劝她交代实情,束手就擒。
她在脑海中想了想,云猗这时候应该是何种反应?
心痛欲裂,想不太分明,她长笑一阵,道了一声:“我是一庄之主,不可以死在你们这些鼠辈手里。”然后,纵身跃入剑炉中。
火光冲天,烈焰缠身,火舌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幻境倏忽溃散,一阵天旋地转间,师徒二人回到天权山庄的剑冢中。
胸腔怦然跳动眼眶又酸又热,谢清徵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莫绛雪眼中哀伤之情一闪而过,她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她循着那抹味道,走过剑冢的一座座石碑。
谢清徵哭着跟在她身后。
最终,她们在一座新立的石碑前,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昔日那个清雅如莲、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女子,如今浑身是血,缩成小小的一团,狼狈不堪地坐在石碑旁。
她将双手按在粗糙的石碑上,来回一遍遍地磨,似是无意识地磨,磨得石碑血迹斑斑,磨得十指鲜血淋漓,不知磨了多久,十指指尖已被磨去血肉,露出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