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云猗磕了三个响头,还想要占云猗的便宜。
云猗这回却不再如她所愿,站在门槛处,将她和风澜二人看了又看,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最后躬身一揖,诚恳道:“老夫人,晚辈想见一见阿梨姑娘。”
她像是看穿了姒梨的伪装,却不直言戳破,反而好声好气地求见一面。
谢清徵猜想:“云庄主是来商量退婚的,也许觉得自己理亏,就算发觉自己被戏弄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姒梨笑吟吟地看着云猗:“好好好,真是乖孩子……老身这就去让乖孙女出来。”
她的嗓音还像八九十岁老太太那般沙哑低沉,离开的步伐却像少年人一般矫健,将拐杖丢给风澜,腿肚子不打颤了,腰板也挺直了。
她不再伪装。
云猗目送她离去。
有些事情彼此都心知肚明,却默契地互不点破。
姒梨回房去重新梳妆打扮,小风澜跟着退下,继续去打扫道馆,云猗耐心地在大厅等待。
谢清徵问一旁的莫绛雪:“师尊,云庄主是怎么识破阿梨姑娘伪装的?”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缘由,却故意要问上一句,好招惹莫绛雪开口同她说话。
莫绛雪觑了她一眼,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开口道:“气味。”
谢清徵静默片刻,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是了,刚才在道馆外,她们打过照面。”
许是姒梨扮成老夫人后,身上的气味不曾更改,挨得近了,被云猗嗅了出来。
谢清徵搜肠刮肚,想挑起新的话题,莫绛雪主动开口问她:“你不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