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徵信誓旦旦:“当然不会!”又皱了皱鼻子,“不放心的话,我装扮成小乞丐好了,小乞丐总不会被骗钱。”
莫绛雪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戏谑道:“人傻,扮什么都没用。”
冰冰凉凉的触感划过鼻翼,谢清徵稍稍一怔。
朝夕相处好些时日了,彼此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些,不那么有距离感了。
她低了头,心里生出无限的欢喜来,被人说“傻”也丝毫不介意,反而微微笑了笑。
莫绛雪提醒道,“去楼下的绸缎铺子,买身衣服换了再出去玩。”
她身上还穿着璇玑门的黑白色的道袍,秀若芝兰,气度温雅,一副温软好脾性的模样,少不得会有闲杂人等凑上来攀谈。
她应了一声:“好。”
莫绛雪又将自己的白纱帷帽戴在她的头上,遮挡她的面容,道:“去吧。”
帷帽是时下女子的流行装饰,寻常得很。
但莫绛雪的这顶白纱帷帽,与她那件白底红纹的衣裳一样,用银红色丝线绣了符咒,辟邪避祟,百鬼不侵。
谢清徵摸了摸帷帽,带上剑和箫,欢欢喜喜地出了门,买了身新衣裳,又将道袍送回了客栈楼上,同莫绛雪道:“楼下绸缎铺子的老板说‘要想俏一身孝’,她给我挑了件白衣,说是什么‘月华流光绡’制成的,师尊,你说,好看吗?”
说着,原地转了一圈。
十八岁的姑娘家,凡心甚炽,还是爱漂亮的年纪,也是很在意她人眼光的年纪。
莫绛雪凝眸打量片刻,颔首,平静道:“好看。”顿了顿,又道,“掀开白纱,让我看看。”
谢清徵依言掀起帷帽上的白纱,望着莫绛雪,眼波流转,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