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向他。
他说完便横过长剑,在自己颈中一比,欲自刎谢罪,可双手却抖得像筛子,无论如何都下不去狠手。
风澜早捏好了指诀,准备阻拦他自刎。
见他不敢动手,风澜冷笑一声,讥嘲道:“好一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男子汉!”
青萝施法打落那书生手中的长剑:“我劝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再死。”
那书生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姜儿得到解脱……”
谢清徵问:“姜儿究竟是你什么人?”
之前在花轿上,她也听这书生和她提了一嘴姜儿。
“姜儿她……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自幼便定有婚约。年前,有个道人路过我们村,说姜儿有仙缘,赠了她一块木牌,要她斩断尘缘,前往璇玑门修行。姜儿一个弱女子,哪里懂什么修行?我自幼熟读四书经,本准备考取功名的,但我大哥说我更有修仙的慧根,便让姜儿把木牌给了我,让我代替姜儿去璇玑门拜师学艺。”
风澜白眼一翻,忍不住骂道:“你这人为什么这么自命不凡还这么无耻?觉得自己能够取代别人,抢了别人修仙的机缘,还大言不惭,说别人不懂修仙自己更有慧根?”
那书生面无血色,垂下脑袋,继续道:“我拿着木牌去了,璇玑门的人说我尘缘太重,六根不净,又把我赶了回来。”
众人心中暗道:活该!
那书生的嗓音倏忽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捏紧喉咙在学一个女子说话,连带着眼神和腔调也变得十分古怪:
“我回来后,恰好赶上村里举办河伯娶亲的仪式。那一次巫祝看上了姜儿妹妹,要把她献祭给河伯。我这心里呀,从来就不信那河伯娶亲的鬼话,但我这嘴哪里说得过那些老顽固?好在姜儿与我早已有了婚约,我若娶了她,她就不用受那等苦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