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紫芙也长大了,不像三年前那般大意轻敌,上来直接打得她没有还手之力。
打到最后,她的剑掉落在地,人也躺在地上起不来,沐紫芙还想捅她一剑,被青松峰的其他人拦住了。
他们道:“教训一顿出了气就好。”
他们道:“这些外伤还能说是同门切磋时,拳脚刀剑无眼不小心伤到的,若真捅上一剑,就犯了同门私斗的门规。”
他们还道:“哪怕不看在同门的份上,也要看在她是莫长老亲传的份上,不能做得太过火。”
沐紫芙恨恨收了剑,指着她鼻子骂:“以后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回想起这些,委屈、愤懑、乞怜的神色一起泅上巴掌大的脸颊,谢清徵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咬牙切齿,小声道:“看看下回谁打谁!”
莫绛雪转身回到竹亭,抚琴一曲,帮她调匀体内的气息。
谢清徵走到竹亭边,盘腿坐下,运气疗伤。
铮铮琴声指引着体内的灵气在四肢百骸运转,身上的外伤随之一点点愈合。
一曲毕,谢清徵睁开眼睛,重重叹了一声气,怅然道:“师尊,我觉得人还是不要长大的好,人一长大,就会发现,人都是会变的。”
“铮”一声响,莫绛雪拨了一下琴弦,似是在问:“怎么说?”
谢清徵解释道:“沐紫芙打我,我没那么伤心,只是觉得生气,但是,有几个去了青松峰的师姐,以前都是我的同门,我们是同在天字班修炼,每天一块念经打坐,好歹有同门之情。结果现在,她们在背后说闲话就算了,还站在沐紫芙那边,冷眼旁观我挨打。这让我觉得好伤心……”
莫绛雪觉得有趣,淡淡一笑:“这便觉得伤心了么?那你以后遇到的伤心事可多着呢。”
谢清徵依旧很怅然:“我不明白,难道她们不分是非对错,只分关系的亲疏远近吗?帮亲不帮理吗?”
转念却又想到,如果是自己,如果要帮的人是莫绛雪,自己还会分什么是非对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