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绛雪停下动作,浅淡的双眸望着她,没说话。
璇玑门最讲究尊师重道、尊卑有别,谢清徵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歉然道:“徒儿逾矩了。”
莫绛雪沉吟片刻,起身,御剑离开,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谢清徵被撂在原地,连一句“您要去哪儿”的话都来不及问。
适才,她一心想着阻止师尊渡真气给她,别无它念,这时安静下来,她想起师尊的手腕,似羊脂冷玉一般,皓白,冷腻,柔软。
霎时间,心中异样感更甚。
可下一瞬,她忽然反应过来,谁家徒儿会去想师尊手腕触感如何啊?这也太不礼貌了!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不再胡思乱想,望向师尊离开的方向,静静等待师尊回来。
莫绛雪御剑飞往紫霄峰,和萧忘情借了一件鹤氅、一个手炉。
萧忘情与裴疏雪同住在紫霄峰,裴疏雪体弱多病,萧忘情在紫霄峰上备了不少御寒之物。
“也只有我的紫霄峰会有这些东西。”萧忘情微笑着将东西递给莫绛雪,“你自然是用不着的,是给徵儿准备的吧,我这里还有一瓶补气的丹药,你一块带回去。”
莫绛雪接过鹤氅和手炉,道了声:“多谢。”
萧忘情旋即又敛了笑,正色道,“对了,疏雪让我同你说,徵儿身上的寒热之毒她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确实像你猜的那样,是一道诅咒。而且,”她的神色愈发严峻,“就算暂时压制下去了,将来发作起来,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莫绛雪闻言,沉吟片刻,道:“等我出关后,亲自去请教裴副掌门。”
莫绛雪去剑阁闭关前,只教了谢清徵一件事——在缥缈峰峰顶,静听梅花的开与落。
留给谢清徵的,也只是《道德经》里的一句话:至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意思是:清除内心的执着妄想,保持清静,反复观察世间万物的生死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