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瑾摇摇头,没管她了,翻个身,平躺着,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平时睡眠质量挺好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有了别的人,她竟有些失眠起来。
翻来覆去,半小时都没睡着,每次看向榻榻米的方向时,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忽闪忽闪。
“我不睡,你也不睡吗。”
“嘶嘶。”
“你是人,说人话。”
“我是人。”
余初瑾手放在脸下,枕着,身体放松,“知道我为什么不习惯房间里有别的人吗?”
大蛇盯着人的动作,并学习,也把手枕在脸颊下,学习完,不忘回应一下人:“嘶嘶。”
“因为,”余初瑾轻轻叹口气:“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一个人久了,就不接受有第二个人了。”
大蛇:“嘶嘶。”
“几岁的小孩,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生活,你猜她害不害怕。”
那种害怕感,比最初被困荒岛上,要面对危险还要感到恐惧。
每到夜晚,就会把被子罩在头上,不敢露出头,不敢露出手脚。
害怕房间里有别的东西,害怕床下有鬼,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惶恐不安。
她的童年,比起孤单,更多的其实是害怕,整夜整夜的害怕。
“我小的时候胆子特别小,怕黑怕静,怕整个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余初瑾情绪低迷:“可无论我怎么害怕,我也始终是一个人,只能被迫习惯。”
大半夜的睡不着,就是容易这样,伤春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