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陆漫溪没走,一直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闭着眼,头磕着墙,交叠的二郎腿微微晃荡着。
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医院的灯光都是冷白的,现在冷白的光打在她身上,更把她本身的阴郁衬托的明显。
明明该是一副和谐融洽的画面,张笑颜却突兀的品出了心情不好的味道,也是好笑,她什么时候可以和陆漫溪有同一感知了。
张笑颜走到她身边,距离两个空位的椅子上坐下,悠闲道:“怎么没走?”
“不放心你,要是我一眼没看到,你再把她气出病来,得不偿失。”陆漫溪嘴角微勾,是惯有的讽刺。
张笑颜也不在意她的讽刺,反讥道:“我要是真想气她,你在这儿也没用。”
“呵——,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陆漫溪冷笑。
张笑颜:“你说让我试我就试?”
“油嘴滑舌。”陆漫溪依旧闭着眼,看都不看她,晃荡这腿。
张笑颜也默默坐在一边,静默半晌,才缓缓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对婉蕖那么好,记得她和我说的故事中,你始终是守护她的角色,她并未为你做过什么。”
陆漫溪小幅度晃荡腿地动作一顿,睁开狭长的眼眸,看她一眼,继续靠着椅背,好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复而又闭上眼,懒懒道:“那是因为在她眼里她为我做的,都是理所应当的。就像她为你做过的,老孟认为这是当然的,所以不会说什么。”
“她对我很好,无以为报,只有此身可相托,做些力所能及的。”陆漫溪睁开眼,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拍拍衣服。
对她而言帮助孟婉蕖的都是力所能及的,都不值得有什么可说的,在她眼里这些都不及孟婉蕖为她做过的。
陆漫溪居高临下对张笑颜道:“你最好不要负了她,不然我会和你拼命的。”
陆漫溪勾着自己的车钥匙,道:“行了,你陪着她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