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几个字被孟婉蕖说的小心,好像含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却又可以让张笑颜听得明白其中关心。
陆漫溪情绪一直无法稳定,甚至有些时候会偏执的病态,对于任何拦路的人或者东西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
就像她为了得到陆家的继承权,甚至可以把她父亲囚_禁在国外一样,想到见那人最后一眼时的情形,孟婉蕖至今还会打颤。
明明是精壮之年却被活生生的折磨成个半残废,还被百般羞辱,是陆父有错,但是作为女儿陆漫溪这般折磨,绕是孟婉蕖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也看不下去。
所以她害怕,害怕笑颜如果脾气上来和她对着干,会触到陆漫溪的病态的心理,怕陆漫溪会不顾自己对笑颜下手。
宁愿笑颜多忍一忍,也不要发生什么,毕竟这两个对她来说,都是重要的。
孟婉蕖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和张笑颜面对面,一身精整贵气眉目淡然。
她垂眸看着张笑颜,突然弯下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一直弯着腰道:“我向你道歉,为她多年的言语伤害,也为我做为你妻子的不作为,为我们对你的伤害,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笑颜。”
张笑颜坐着,靠在椅背上,双腿自然交叠双手交握置于膝盖上,没笑也没说话。
从她视线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孟婉蕖的头旋,两个,老人家都说有两个头旋的人重情义,孟婉蕖还真是。
只不过可惜,她重的这份情义却给她带来了家庭破碎的结果,这大抵就是一切命中自有的定数。
“是呢,陆漫溪只是太没有安全感。”张笑颜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讽刺:“那我呢?我就活该吗?”
你的愧疚要我一起承担吗?她是可怜,我就活该吗?
张笑颜可以原谅孟婉蕖,也可以不去恨陆漫溪,但是和解她真的做不到。
有时候言语伤害比真刀真枪更加伤人,尤其这种伤害长达十年,孟婉蕖不是没脑子,只是没替她着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