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张笑颜偷偷用眼角撇她，神色小心翼翼，哪怕抿平嘴角，低垂眉眼，也还是可以从眉梢窥的喜悦。

离婚了，没有交集了，不想爱她了，无论多少理由说服自己放弃，还是会在看到她的时候有发自内心的喜悦。

就好像温水煮沸，咕嘟咕嘟的冒泡，那些喜悦拼命地从心里升腾起来，越是努力压抑那份感觉越明显。

张笑颜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可悲，明明都离婚了，也知道她不爱自己，还是做不到不去爱她。

咕噜——

张笑颜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悄悄伸手捂住肚子，又在孟婉蕖面前丢脸了。

“老李前面岔路左拐，回城。”孟婉蕖八风不动，落下一句。

她们这一趟行程是去《祸起》剧组探班，现在已经不早了再回城一趟时间根本不够用再来一次的。

司机老李偷偷看一眼耳根子通红的夫人，心里叹气，碰上夫人孟总就不是孟总了，啥也别说打道回府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里的俩人还是当彼此空气一样。

回城后，孟婉蕖才道：“去碧华楼。”

碧华楼是陵城最有名的餐厅，整体装修古香古色，菜品更是一绝，必须得提前半年才可以预定上位置。

看着车子七拐八弯，逐渐接近市中心的碧华楼，张笑颜道：“把我放在街边就行，我打车回酒店。”

“你有钱吗？”孟婉蕖意有所指地看一眼她握在手里，黑屏的手机。

张笑颜一顿，微微咬唇，扣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揪了揪裤线。

“先去吃饭吧。”孟婉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