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言母是听见了,还是看她张嘴的口型猜出了,一声冷笑,和高贵优雅毫不相干。
言母说:“你拿什么求?我女儿马上要高考,要是让人知道她跟你的事儿,你想毁她一生吗?你赔得起吗?”
朝夕倒抽一口冷气,愣在当场。
她们之间,其实横着的,不仅仅是性别这个问题,还有不对等的家境,她勤工俭学,也只是个大学生,拿着微薄的收入,租房、吃饭、挤公交,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开销,都能让她喘不过气,她拿什么去高攀豪门的小姐。
言绪元是独生女,她的父母又怎么可能同意她这一辈子不结婚生子?
要是这件事真的传出去了,那就是言家天大的丑闻。
朝夕觉得心脏若遭重创,一时间难过得涕泗横流。
那中年女人始终斜并着双腿,仪态从容地坐在那里,一双和她心爱的女孩神似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直视她。
这样的压迫感,无法不令人窒息。
朝夕苦笑,眼神慢慢有了聚焦。
青青喝醉了,趴在茶几上直接睡着,巴巴岛还在炎热的季节里,晴空郎朗。
朝夕从沙发上爬起来,找了夏被给青青盖上,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上露天大阳台。
沙滩上有照明灯,孤零零立在那,海潮声此起彼伏,风吹起朝夕的墨黑长发,唇上有点咸。
她伸手,往上抹掉这一滴泪。
有些事是注定不能圆满了,哪怕在书里。
她这样想着,抬起头,看到璀璨夺目的星空。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朝夕从裤袋里摸出来一看,来信人:元筱。
她划开屏幕点进去查看短信,恍惚间弯起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