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杯子中的酒喝光, 丁悠仁栽倒在沙发上, 爱是个坏东西, 令人上瘾,戒不掉的瘾。
她明白钱禠白爱她,她也明白钱禠白对她的爱是基于同病相怜的同情, 或者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照顾。即使这都是爱,但不是爱情。丁悠仁有时候会期待钱禠白和她的相处模式像路瞻歌和夏安也一样。路瞻歌会念叨夏安也,但钱禠白从来不会过多地过问她的工作。钱禠白给她的更多是无条件的宠爱。
丁悠仁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宠爱,何况是从小就渴望爱的自己。
可是,伤过的心很难愈合,她连得到钱禠白的原谅都痴心妄想,何况是费人心力的宠爱。
那就做个坏人吧!即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拖垮路瞻歌,或者也可以让她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手机的突然振动吓得丁悠仁一抖,慌乱地起身,惊到了正在熟睡的虾仁儿,虾仁儿跳下沙发,回到自己的小窝,窝成一团。
丁悠仁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钱禠白。
这是这么久以来钱禠白第一次给她发消息,久到她都以为钱禠白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的手不断地颤抖,打开钱禠白的对话框,看到上面的字,泪水夺眶而出。
“悠悠,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我需要你。”
丁悠仁痛哭失声,难道真的要为了过去的恨而放弃渴望已久的爱吗?
丁悠仁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借着微弱的光,来到书房。丁悠仁坐在椅子上,看到桌子上摆放的她和丁忱一的合影,照片是她博士毕业时候照的,照片上的丁忱一端庄得体,笑容优雅,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她那时候已经病了。丁悠仁伸手拿过照片,眼泪再一次模糊了双眼。
“妈,对不起,我没有听您的话。可是……可是我现在改,现在改还不行吗?您别生气,也别怨我,我听您的话,小时候我听话您就会和我多待一会儿,可……可现在我即使再言听计从,您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