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为我之前的不懂事,向您道歉。”路瞻歌看看宋晏,眼角的皱纹诉说着主人的故事,即使是风华依旧,还是难掩岁月的痕迹,路瞻歌继续说,“我知道这是我们母女两个心里的一个结,虽然过去了许多年,即使我已经回来了,但它还是存在的。”
宋晏把车子停到路边,强忍着眼泪,颤巍巍地抓住路瞻歌的手。“小鲁,是妈妈不对。是妈妈没有做好和你面对一切困难和阻碍的准备。是我长时间的忽视才让我们之间有了隔阂。我知道你一定在自我认同和放弃指挥这两件事情上挣扎了很久,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喜欢女孩子是生来如此,你选择放弃指挥也许是背弃天赋,但却是另一种救赎,这都不是不懂事,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抱歉。反倒是当年妈妈的处理方式过激了,没有和你一起去面对,没给你出任何有意义的办法,反倒是把你推离。是妈妈不对,你可以原谅妈妈吗?”
宋晏的眼泪夺眶而出,而路瞻歌早已泣不成声。所谓孩子是大人的老师,不单单是孩子可以为大人提供另一个看待世界的视角。还有在陪伴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大人也需要成长。孩子当然有自由去体味失败,独立地做决定,可这些都不是推开一个孩子的理由。
宋晏曾经和不同的心理医师仔仔细细地分析过路瞻歌的成长过程,所有人都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愿意提起的那十年,是路瞻歌心里真实存在的结。
但是宋晏还是没有勇气去戳破,直到今天路瞻歌为自己的不懂事而道歉,而她知道,当年的路瞻歌没有错。虽然当年在小金的葬礼上,她就已经决定原谅路瞻歌,可是却没有做任何缓和她们之间关系的事情。而当路瞻歌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宋晏真的体味过失而复得的滋味,她突然明白,原谅不重要,重要的是体谅。
宋晏擦了擦眼泪,轻抚路瞻歌的背,“不哭了,小鲁。”
待路瞻歌平复了一下心情,宋晏才重新发动车子。母女两个到家的时候,路德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
“你们怎么才回来呀!”
“怎么了?”宋晏一脸疑惑地问。
“我这不似看你们两个这么久没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嘛!”路德看看宋晏身后的路瞻歌,虽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但是明显是哭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