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和夏安也要比从前更勇敢,才可以坚定地走下去。
“这两年,这两年我还挺好的。工作顺利,生活宽裕,我爸我妈还有我叔叔和妹妹对我也很好,原来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有和解的一天,我是不是该感谢他们对我的宽恕?”
“悠悠,悠悠也挺好的,我们一起工作,她很敬业,有时候看见她就像看见你一样。对了,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钱禠白,就是我研究生时候的室友,悠悠和她在一起了,她很在乎悠悠,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忘记了。但说实话,我有点摸不清悠悠的心思,我会尽力照顾她的。”
路瞻歌将外套的扣子扣好,山风呼啸,云雾低垂,再加上眼前一个个没有温度的墓碑,让人更觉寒冷。
“忱一,我要和安也结婚了。不过,我想安也已经和你讲过这件事情了。再者说这也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吗?我们都懂,我会嫁给另一个人。只不过……”路瞻歌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
“只不过……我有时候会想起,你那次问我,如果有一天我躺在别人的怀里,想起你,会不会难过。我的答案是,难过。对不起,忱一,我是个自私到无可救药的人。我想过我们之间的无数种结果,或者鱼死网破,或者相忘于江湖,这样我们就可以两不相欠。可是我没想到,我们会阴阳两隔。你说你多坏,你要我这一生都欠你的。”
路瞻歌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然泪流满面,抬手抹了抹泪,接着讲:
“忱一,你刚走的那段日子,我总会想起你,甚至总会看到你。看到你在工作室的楼下等我,看到你在教室门口等我,看到你坐在沙发上等我,甚至连我和安也逛超市的时候,我都会看到你推着购物车迎面走来。可是只有那一瞬,刹那之后,什么都没有。”
路瞻歌摇摇头,呢喃说“原来不在了就是不在了。”
“忱一,我给你拉首安魂曲吧,你不单单长眠于这冰冷潮湿的泥土之中,也长眠于我的心里。”
路瞻歌离开公墓,开着车子来到目夏书屋。正赶上读书沙龙散场,学生们三一帮俩一伙地走出书屋,朝气蓬勃的样子缓和了路瞻歌沉重的心情。
路瞻歌和工作人员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只身走到三楼。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坐在吧台里的夏安也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笑着叫了声:“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