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瞻歌推了推眼镜,将虾肉放入口中,她倒是想听听夏安也的真知灼见了。
“什么叫理性世界里的非理性?”夏安也的话让谢优昙燃起兴趣。
夏安也一边开着螃蟹一边讲,“我当然承认世界上的名校排名拥有其自身的道理。但这是一个数学逻辑构建的世界,数字可以给人最直观的方式,可是数字不能包罗和衡量一切。”
“你说的对,对任何事情的笃信,和远古人类对神话的相信没有区别。谁说科学就不是迷信呢?”谢优昙讲。
路瞻歌好整以暇地享受着美食和好酒,她好像从来没有和夏安也深入讨论过感情以外的东西,而且隐约觉得夏安也在回避和她聊起学术方面的事情。
“因为无论是神话还是启蒙理性的建立都是源自于人类对权力的追求。”
“等会儿……”谢优昙打断夏安也的话,“难道启蒙理性的建立不是为了追求真理?”
将剥好的蟹肉放在路瞻歌的盘子里,夏安也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待咽下之后讲“你是学上古史的,你能告诉我远古的人们为什么要构建神话体系?”
谢优昙看了看路瞻歌,她手里端着酒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神话的构建是为了探求人与自然的关系,面对强悍的自然,束手无策的人们为了摆脱内心的惶恐和不安,而去用神话去解释在他们控制之外的事物。”
“没错。启蒙理性亦然。在启蒙理性的构建过程中,对于真理的追求排在摆脱不安和获得对于自然的控制权之后。而理性在获得控制权之后迫不及待地进行了自我阉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