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瞻歌走到丁忱一的墓前,她最终长眠在疼爱她的父母身旁。看样子墓碑已经被丁家人换过,碑上的照片还是丁忱一穿着检察官制服的样子,左胸前戴着闪闪发光的检徽,目光灼灼,却笑得温柔得体。立碑者的名字改成了丁悠仁,墓碑下方还有丁忆一撰写的墓志。
路瞻歌将花放下,从衣兜里拿出手帕擦了擦丁忱一的照片。
“忱一,我来看你了。时间过的多快,你都离开一年了。悠悠说,他们明天来看你,我就只能今天来了。
对了,你走后,我只去过那个房子一次,一切都变得陌生。我准备把它卖掉,我自己再添些钱,然后以你的名字建立一个基金会,奖励那些对国家法律进步的学者,还有帮助家庭困难的法学生,也算是我对你的恩情的一点报答。
你还记得钱禠白吗?就是我读硕士时的那个室友。我想你不会忘记,毕竟你经常贿赂她。明年她就要调到k大了。
悠悠现在在田念那里工作,还不错,就是感情没什么着落,你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唉……说说我自己吧……我和安也在一起了。刚刚我才知道你找过安也,或许是我情感迟钝,对不起,我不能和你感同身受。”
路瞻歌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看着那张静默的照片,不禁悲从中来。
“你看,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总是一言不发地倾听我的心情。忱一……我们两个的事,我跟你道歉多少次都不够,如果我早知道……早知道你病了……我就不会在那个时候说安也的事情……我不该惹你生气,让你伤心。哎……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路瞻歌静默许久。
“忱一,我想你。”
路瞻歌轻轻地把琴盒放在地上,打开琴盒,拿出小提琴。
“忱一,七月的时候我参加了一场演奏会,效果还不错。但是很遗憾,我还没有其他的想法。现在的生活既能谋生,又相对清闲。哎……我给你拉克莱斯勒的《爱之悲伤》好不好?虽然悲伤,但是应景。当初,我们谁也不会想到,会成为彼此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