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路瞻歌听见宋晏叹了口气,接着自己胸衣的扣子就被解开了,胸衣和t恤一同被丢进衣筐。
“我给你约好了李医生,明天你去积水潭医院找他,让他再给你看看胳膊。”
“李医生?”姓李的有千千万,她怎么知道是哪个李医生。
宋晏拿过花洒,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滑过路瞻歌的背,让她觉得舒服。
“嗯,就是原来我们团里的小提琴手金阿姨的丈夫。”
这下子唤起了路瞻歌的记忆,金阿姨虽然说不上漂亮,但也算得上清秀,记忆里她总是对自己的女儿要求很严格。
“小金在做什么呢?”小金就是金阿姨的女儿,比路瞻歌还要大上几岁,小时候一起在团里跑来跑去,小金长得像妈妈,大人们就管她叫小金,路瞻歌长的像宋晏,大人们也管她叫小宋,叫着叫着,许多新来的乐手倒觉得路瞻歌姓宋了。
“小金去世了。”
宋晏移了步子,水洒在路瞻歌的左臂上,刚刚被人捏过的地方已经有了青紫,幸亏路瞻歌反应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路瞻歌以为自己听错了,疑问的语气不禁提高了音量,声音打在浴室的墙上,有些失真。
“前两年的事情,躁郁症,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留下了个九岁的孩子,现在你金阿姨带着。”宋晏尽量平淡地叙述着一场生离死别,其实她早在那场生离死别中原谅了路瞻歌所做的一切。
路瞻歌皱皱眉,在心里画了个十字。她企图想起来关于小金的事情,却一件也想不起来。
离开了太久,许多故人也成了陌生人。
宋晏帮着路瞻歌洗了身子,又帮着她洗了头。
“怎么把头发剪了?”
宋晏一只手挡住路瞻歌的耳朵,另一只手帮她洗净上面的沫沫,拿了浴巾盖在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