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输,她憋不住了。

急急忙忙坐起身,拔高声调:“哎!”装作自言自语模样,“刚才门口是不是有人?还是我幻听了?不管了,喊喊。”

“闻博士?闻韶,是你来了吗?来了别不理我呀。”

没有回应,盛安娜心里愈加没底。

她索性掀开被子,拨开系在她手腕连通水针营养液的橡胶软带,要下床去追闻韶。

病中无力,她解了半天,没解开缠了两个多月绑得紧致的结扣。

不信邪较劲,忽略跨入病房走到她身旁的脚步声。

“需要帮忙吗?”饱含善意的温糯声线,令盛安娜忘却不对劲,兴冲冲回:“要的!”

细长的手指伸过来,在结扣上飞舞,然后——

盛安娜眼睁睁看着那双手在原有结扣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个结。

!!!

盛安娜拳头硬了,叫你帮忙不是帮倒忙!

她愤怒扭头,一眼望进闻韶沉浸着笑意的眼底,愣住。“你,你不是走了吗?”

“是呀。”

“可听见某人的呼唤,似乎想我想得不行,就又回来了。”

“呸,谁想你了?不害臊。”

盛安娜下意识否认。

顺带往闻韶身边瞅,没看见少将,居然只有意外没有太多失落的感觉。

闻韶捞起滑落在地的被子,抖一抖,披在盛安娜单薄的身躯上,连同她的鱼尾一起裹进去,仅仅露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小脑袋的主人扁嘴质问,“为什么把我裹成蝉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