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婧皱眉,又靠近稍许。

这回, 她将前厅里的情形一览无遗。

母亲和侍奉她的侍女都在,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妹妹的大侍女。

毕恭毕敬垂在孟婆后首, 和其他侍女姿势一样。

显然, 母亲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慕婧呼吸加重,心底疑惑越来越深, 母亲太奇怪了。

孟婆沉浸在感伤的情绪中,想不到会有人偷窥。

她望着斑驳墙面,恍惚回到她生产的那天……

痛啊,满目都是刺眼的红,身下流了一滩又一滩的血。她体力尽失,撑不到看一眼襁褓中的女儿就晕倒,再次醒来,是孟公抱着女儿在她床边咿咿呀呀逗弄。

女儿柔嫩的小手在胡乱地抓,孟婆心里灌满柔软的时候情绪。

仿佛生产时的痛都不算什么。

“孟婆大人,小姐的生辰宴来了很多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在场的话,有人可能会生疑。”孟含笑的大侍女忽然开口,打断孟婆的回忆。

她甩袖,脱口道:“谁会生疑?不过一个贱种罢了!”

不耐烦遮掩满心厌恶。

“过一会你先走。”顿了片刻,孟婆仍心气不顺。

“是。”大侍女唯唯诺诺。

孟婆抹了把眼眶,止住湿意,吩咐侍女把早早准备好的火盆钱纸抱过来。

点燃火盆,一叠叠往里面投掷钱纸,自嘲地笑了笑:“嗬,我居然也会相信人间的习俗,每年这个时候给笑笑烧纸祈福,笑笑真的能收到、来生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