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得了吩咐一溜小跑开,女人揽着小孩子哄,想用体温传递热量。

周围的嫔妃互相看了看,娇笑着,不经意道,“前两年贵妃姐姐可不是落在了这‘溪里,虽说后来是在房间自缢,可这溪里说不定就有贵妃姐姐的魂魄存在,梁姐姐快带孩子离远些。”

其他人也好心提醒:“这两年多来,宫里孩子出事都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梁姐姐的这颗独苗,现在看来也逃不过贵妃姐姐的报复呀。”

“赶紧替贵妃姐姐烧香祈福才是正事。”

“你疯啦?在宫里做这种事被发现是要掉脑袋的!”

“哎呀,是妹妹嘴笨。”

“……”

众嫔妃表面无意,却句句往女人心窝上戳。

女人盖住小孩子的耳朵,不让他听见这些话,转身带着他离开,没有回复嫔妃们半句。

如贵妃跟在女人身后,飘进她的寝宫,闻韶几人也连跟上去。

小孩子抱着汤婆子,到底是孩子,身体暖和后,就眯着眼睛打盹了,头一点一点,反复努力睁开眼睛,想继续和女人玩。

女人受不了他费劲的样子,索性给小孩子脱完鞋,抱上床哄他睡觉。

小孩子粘了床,又听得几声低语,打起香甜的呼噜。

女人坐在床侧,身边只留一位从小服侍她的丫鬟。

语带落寞,“都说梁家势大,可独自称王,几百年下来,梁氏女在后宫中地位超然,还出过几位皇后。我虽是庶出,但进了宫,起步也是美人,强过许多人。阿如不同,她是嫡出,又是容貌最出色的京城贵女,单独被赐封名号的贵妃。其实阿如性子温软,不适合担任这独一份殊荣,承受太多人的嫉妒,但我想着,这些年来,梁氏不如从前,但总归能护阿如周全、保一世平安。没想到……阿如竟去得比我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