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挽,我回房间等你”,薛絮温柔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她像一个骑士,又像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神。
她明知道江璃对自己有意,却愿意让她们继续以朋友相称,甚至站在情敌的角度上,去理解她。
她明知道陶茗对自己做过些什么,却又无比宽容,无比敏锐,想要拯救她。
如果是她,她绝对做不到。
可她对薛絮的做法却无法产生任何的指责与不满,毕竟这个女人始终都站在她的位置,在替她考虑着。
她更知道,这世上没有神,没有圣人,她也曾见到过这女人心中的占有欲。
于是她做什么,陶挽也只是无奈又甜蜜着罢了。
月光如泻,直到薛絮的背影消失,陶挽才回过头,冷冷的,淡淡的,和陶茗对视。
“你要说什么?”
她态度冷淡,在陶茗的意料之中,她们同样骄傲,可是她愿意为她低头一次,仅此一次。
“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未说完的话是,“像从前一样,我们仍是最好的姐妹。”
陶挽苦笑一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陶茗,如果你是我,你觉得可能吗?你能做到吗?”
陶茗沉默了。
这世界上从没有能够完全愈合的伤,伤害一旦造成,无论如何弥补,也无法再回到最初了。
“一点可能也没有吗?”仿佛是不死心,陶茗喃喃低语着。
陶挽微微扬起头,月凉如水,她沉吟半晌,才轻轻道:“除非我失忆了。”
她对陶茗,从来都不是恨,不是讨厌,而是可惜,是无可奈何,是失望,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