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挽坐在拼在一起的沙发转角处,双腿并排着,那一双骨感的手随意地被放在了大腿上,她双眼空洞,脆弱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
有些像前晚的崩溃,却又不完全相同。
她心中有猜测,也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她不确定去撕开她的伤口对不对。
薛絮站在离她不足两米的地方,稍显犹豫和无措,她不再是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神,她不再是胸有成竹的创业者,她只是个在恋人面前会思前想后的普通人。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薛絮走到玄关,打开所有开关,屋内瞬间透亮,这屋里有些霉味,她又走到床边打开了窗,最后她左右扫视,没见到能直接喝的水。
她在陶挽身边坐下,犹豫两秒后,她把陶挽整个抱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重新把她圈进自己怀里,只有足够近的距离才能让薛絮安心。
陶挽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扭头看了她一眼,在她转回脑袋逃避之前,薛絮倾身,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低声地呢喃着:“阿挽。”
她只是这样轻声唤着,不说其他,同时轻轻蹭着她的脸颊,额头,鼻尖,最后是细柔绵密的吻,这些亲昵动作都不带着任何的欲望,只是出于本能。
薛絮还是懂得,聊严肃的事情之前,至少先安抚好她的情绪,至于方法奏不奏效,她不敢保证,这只是心的牵引,她想要这样做。
陶挽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回忆太沉重,每一次的回想都让她伤神伤心,但想要摆脱过去,就得以毒攻毒,就算刻意不去想,它也像毒刺一样埋在心脏的血肉里,永远不会忘,只有一次次把它□□,才有清理干净的那天。
但薛絮的声音和动作都像是神圣的灵泉,她能洗净所有的毒,陶挽从回忆中抽身,不知不觉陷入薛絮编织的云朵般的梦境。
见她渐渐有了反应,薛絮缓缓退开,刚一分开,一只手迅速伸到她的脑后,重新将她压向了陶挽,唇瓣相贴,陶挽讨得一个深入的吻。
虽然陶挽气她恼她,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薛絮能够来找她,她是感动的,薛絮的心意她能感受到,很强烈,可是这心意来得莫名,她不敢信。
比起虚无缥缈的感受,她更想要实实在在的证据。
可是爱,更多时候就是要靠心去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