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总,我们好像不熟吧。”
这样的对话薛絮无法提前练习,因为她无法预料陶挽会说什么,就像这一句,她是有各种方式可以去回应这句话,但是她又觉得这像是一道一道坎,如果回答得不好,就没办法去靠近她。
薛絮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清冽,像是月光,“人与人之间,不都是从不熟慢慢熟悉起来的吗?”
“是啊,但你要知道在那些见过的人里面,有多少是慢慢熟悉起来了,又有多少停留在那一面之缘,成为一个过路人而已。”
“我们这不是,已经第二次见了吗?”薛絮凝眸看她,浅浅的笑意,细碎的星光从她眼中溢出,像是在开心,她们并没有停留在一面之缘这个令人惋惜的词上。
陶挽微微挑眉,双臂曲起,横在了餐桌上,身体顺势前倾,微微仰头盯住薛絮,“薛总,这次见面可不是什么缘分。”
薛絮瞥到了她轻轻交叠在桌上的手,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应该有段时间没有打理了,有些长,她的肤色太白了,以至于手背的青色血管十分明显,像是美玉,像是易碎的瓷器。
想要握上去,捧在掌心。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难接,薛絮无奈的同时有些想笑,大概也只有她会这样丝毫不给人留面子,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于是她索性也说得明白一点:“是我想见你,用了这种拙劣的借口,很抱歉。”
眼前的人微愣,虽然只是一瞬,但薛絮还是捕捉到了,她微微勾起唇角,有些小得意。
只是之后的发展并不像她的预期那样,她以为她或许会问一句,“你为什么想见我?”
但她的神情好似在那瞬间的发愣之后便冷了下去,她收回手臂,坐直了身体,目光直白地在她眼睛里搜寻着什么,随后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前天谢谢你,送我到医院,也很抱歉耽误你很多时间。”
薛絮看着信封,有些无措,她知道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