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云?!”傅知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巨大的惊喜,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急切地问:“你醒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吗?”
薛栖云看着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苍白的唇角努力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她没回答傅知宴连珠炮似的问题,只是固执地、轻轻地反握住傅知宴的手,虽然没什么力气。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刚才说的……真的……做什么都行?”
傅知宴用力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真的!真的!只要你能好好的,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薛栖云深深地看着她,那双疲惫的眼睛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在翻涌。
“那你做…”那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瞬间,她看到了傅知宴眼中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担忧和喜悦。
这份感情,是建立在自己重伤未醒、对方情绪崩溃的“承诺”之上的吗?
她薛栖云从不愿趁人之危,更不愿用恩情或对方的愧疚来绑架感情。
她想要的,是傅知宴发自内心的选择。
那句滚烫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头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伪装的轻松,改口道:
“做……做……那你帮我做个按摩吧……肩膀……有点僵……哎呦……”
傅知宴闻言,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像薛栖云预想的那样害羞或去准备按摩。
她微微垂着眼,低着头,声音很轻地打断了薛栖云那声未完的“哎呦”:“栖云。”
薛栖云微微一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