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四周早已不见昨夜的凌乱,作战靴整齐摆放在鞋架上,
沾着硝烟的作战服也被洗净熨烫,平整地叠放在椅背上。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雪松香味,混着某种清新的洗衣液气息,
显然有人特意打开了空气净化系统。
温瓷撑着身子坐起,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杯底压着张便签,遒劲的字迹力透纸背:
“胃药在第三格抽屉,醒了记得吃。”
她赤脚踩在毛绒地毯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却不及心头泛起的暖意。
浴室门虚掩着,镜面残留的水雾还未完全消散,
温瓷凑近才发现上面用指尖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头顶还顶着朵幼稚的玫瑰花。
回忆突然翻涌——昨夜厉寒川抱着她走进浴室时,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落在她肩头时烫得惊人。
“倒是细心。”温瓷轻笑出声,指尖抚过镜面上的简笔画。
拉开抽屉找到胃药,金属药盒边缘还带着体温,显然是被人捂热过。
她仰头吞下药片,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手腕,那里有道浅浅的红痕,
是昨夜被厉寒川攥住时留下的。此刻那抹红痕像是某种隐秘的烙印,
提醒着她那些激烈又缠绵的时刻并非梦境。
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嗡嗡声响打破房间里的静谧。
温瓷刚把胃药咽下去,余光瞥见屏幕亮起的瞬间,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