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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梢还在往下滴落水珠,在灰黑色运动裤上晕开深色痕迹。

训练时紧绷的肌肉此刻骤然放松,酸痛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温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脏衣篓旁,随手将浸透汗水的训练服甩了进去,

布料坠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锁骨处的银链随着动作轻晃,银杏叶吊坠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那是去年生日时,厉寒川亲手为她戴上的礼物。

当时他的手指擦过她微凉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温柔:"银杏坚韧,千年不腐,就像你一样。"

此刻想起,温瓷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吊坠,金属的凉意让她微微回神。

置物架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厉寒川的名字跃入眼帘。

温瓷盯着"训练结束了?"的消息,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轻笑。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只简洁地回了个"嗯"。

发送键按下的刹那,仿佛又看见他戴着金丝眼镜,眉头微蹙盯着手机屏幕的模样。

她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冰镇运动饮料。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仰头灌下的瞬间,刺骨的凉意从喉咙直抵胃里,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运动内衣,

在镜中勾勒出清冷的弧度。这种近乎自虐的快感,让她暂时忘却了训练的疲惫。

镜中倒影里,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还有锁骨下方未消的淤青——那是今早实战训练时,

被沈昭月击中留下的。厉寒川若是看到,恐怕又要皱起那双好看的眉毛,

用带着责备的语气说:"瓷瓷,你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