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昨天,他就……”。说着说着顾巧巧大哭起来。顾岩把身子挪了挪,让顾巧巧靠在自己肩上。
“我没有爸爸了,我再也看不到爸爸了,呜……”。整个下午,顾岩安静的听着巧巧哭诉,仿佛自己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顾岩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本书:
“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传说,所有掉进这条河的东西,不管是落叶、虫尸或鸟羽,都化成了石头,累积成河床,假若我能把我的心撕成碎片,丢进湍急的流水之中,那么,我的痛苦与渴望就能了结,而我,终能将一切遗忘;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冬天的空气让颊上的泪变得冷冽,冷冷的泪又滴进了眼前那条奔流着的冷冷的河里。在某些我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的地方,它汇入了另一条河,然后,再汇入另一条河,直至,流到大海”
——(巴西)保罗科埃略《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
临近开学前一周,顾向楠驱车从城里回来接顾岩。
从里屋出来的顾岩看到跪在爷爷藤椅边的爸爸被奶奶扶了起来,她知道过去的矛盾终于得到化解。
顾巧巧爸爸的离世,让村里的的人都扼腕不已。
马上就要走了,顾岩想去和顾巧巧道个别。这个短短的假期,她给了自己太多感动太多回忆。
转过小巷,顾岩远远看到顾巧巧家朱红的木门上一把醒目的大锁,粉色残破的挽联在风中摇曳,
“音容已逝,人界永别”。
最后一次来渔湖,顾岩想起那个安静忧伤的下午,想起那个在渔湖边哭泣的顾巧巧。
年华似水流,有些难过,有些莫名的伤感。
走了好远,顾岩忍不住驻足回望。落日余晖下,渔湖水变成了红色,夕阳的倒影也在水里从完整到破碎。
顾岩回头,只不过短短的几天,荆棘花也渐渐凋零,踏着落下的荆棘花瓣,顾岩感到眼睛里有东西抑制不住的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