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透过窗洒在了讲台上,缓缓的从讲桌右下角流下,整间教室显现出一层奇特的光影。
顾岩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下午。
讲台上,那位姓林的女老师,她优雅的转身,粉笔末轻轻下落,当细小的微粒在整间教室像分子一样在做无规则运动时,流畅的线条,一长串优美的英文字母好像被镶嵌在了黑板上。
这个季节,坐在以前位置的顾岩。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讲台,晚霞依然温柔地投射进来。
然而当初那个画面,那些瞬间,仿佛早已隔了千年,已成隔世沧海。
太阳渐渐隐退,光线灰暗下来。安静得让人感到一丝恐惧的教室,被顾岩滴落在课桌上的泪珠声打破。
肆虐的泪水。曲终,人散,所有的欣喜和漠然慢慢在流年中沉寂,消逝在时光的碎片中。
三天前,身处异国的顾岩接到了一个来自中国的电话。
电话这边,话还没说完,整件事情都还没说清楚。听筒那一端的顾岩早已颤抖泣不成声。
顾岩歇斯底里的哭喊着,身处异国多年的思念,孤单,隐忍,一触而发,决堤的泪水滔滔不绝。
电话来自于米洛,她的高中死党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好朋友。
电话里,她鼻音很重的对顾岩说,她们的高中英语老师-林清,一个星期前,死于乳腺癌晚期。
呜咽着,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顾岩,不知哭了多久,失神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手机被摔向了墙角。
她点了一支烟,瘫在了沙发上,空洞的目光,娴熟的动作。不间断的青烟扭曲,折叠着四处飘散,一个又一个的烟圈细碎地融进了悲伤中。
随着烟灰缓缓下落,烟尽。顾岩向航空公司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只到东方发白,顾岩才忙完一切,下午收拾完东西朝机场赶去。
“小姐回来了!”。几年没见顾岩的保姆一路欣喜的叫着,顾岩的出现让她意外惊讶。
闻声从楼上下来的顾岩的继母-陈庭,她满脸的诧异。因为顾岩已经整整七年没有回国。
顾岩环视四周,总体布置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些高档异国风情的家具和装饰。这个曾经被同学无比羡慕的家,顾岩却很少感到过温暖。
顾岩正盯着墙上某位大家的国画出神时,一个穿着球服满身是汗的少年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没理会说话的几人,拍着球想绕过她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