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程榆关如此卑微地说话,林一秋一时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此刻,她坐在程榆关的对面,看着那人虔诚又沉默地看着她。那人的眼眸似乎很亮,看得出来,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这个人世间最怕的是浪子认真。
当一个在人间世事游刃有余的人说,她想要你时。老实说,没有人会不动容。尤其是这人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更何况,林一秋偏偏正是喜欢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可是,她不能妥协。
屋内的光线是昏黄的,让林一秋有些闷,她转过脸,望着远处。在这场无声的较量,她占据主动,依旧觉得吃力。她不得不去端详更远处的风景,让自己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玻璃窗外的世界不同于此刻的沉闷,反而看起来更加真实且灵动。
窗外,老梧桐伸开苍青手掌,将六月的阳光筛成细碎的金箔。蜜色光斑在青石板上游弋,恍若一群被晒暖的游鱼,偶尔被风推着掠过砖缝里新钻出的三叶草。某片摇摇欲坠的阔叶忽然簌簌翻动,抖落的光斑便跳进铸铁栏杆下,惊醒了伏在青苔边打盹的月季丛。
这一切都很安静,好像只要隔着玻璃窗看这个世界,似乎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滤镜。林一秋喝了一口咖啡,悄然将心事都隐尽。
“程总,我会尊重我的决定吗?”
林一秋垂下眸,忽然问:“我只需要你回答,会或者不会。不需要你做更多的解释。简单一点。”
“会。”
程榆关回答得很快,随即,她忐忑地捏了捏手,沉默好久,才抬起头来,继续说道:“一秋,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会做一切会让你满意的事情。”
林一秋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她直觉能感受到,程榆关很认真,并不像是虚情假意。
她的眼眸闪了闪,忽然问道:“程榆关,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