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想要了解一个人,从她那双手里就能获得很多讯息,喻昭清这双手折射出的信息不偏不倚和她了解到的那些信息差不多了。
陆筝莱垂下风眸,端坐的姿态没有丝毫变化。
喻昭清就这么保持着弯腰递水的姿势,僵持好几秒,动作都有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看出来了陆筝莱真的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有意为难,觉得她没有资格为她端茶倒水,就这样晾着她。
眼睫轻颤,喻昭清呼吸声也变得薄弱,脸色惨淡如霜,无声承着来自陆筝莱明目张胆的羞辱。
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觉得有些痛苦。
冉郁见状,脸色一变,低低地唤了一声,"妈。"
声音明显克制着不敢明显加重语气,冉郁怕引来陆筝莱的不悦,所以连表达不悦都显得有点小心翼翼。
她怕陆筝莱是程序里无法更改的设定,但是喻昭清就在她面前被轻视,她捏着被子一角,脸上也涌上火辣辣的痛觉,手上死死用力,在努力克服自己恐惧。
听见她的声音,陆筝莱稍抬眼睑,不等她再开口,终于抬起手接过那杯水,沉声说,"谢谢。"
手里空了,但喻昭清依然觉得没少半分重量,僵硬的直起腰身,无意识地深深低下头。
喻昭清的姿态好似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染指陆筝莱的女儿,冉家唯一的女儿都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陆筝莱始终还是体面人,冉郁顺势又说,“妈,你之前不是说想见见她吗,现在她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就好了,她性格很好沟通的。”